客人刁难,骂的浑身都是唾沫。
对面桌子上站起来一个女同学,打量着这个缩着头的服务员:“班长?你怎么在这儿打工?”
祁同伟陪着笑,向刁难的客人认错。
又掏出好不容易攒的钱,跟女同学客气请吃饭。
女同学拒绝了,热情地拉他上桌,一起吃饭说话。
祁同伟也拒绝了。
第二天,祁同伟专门刷盘子,不出来接待客人了。
给的钱,原来就不多,现在就更少了,不到泛海集团的四分之一。
饭店老板拿牙签剔着牙,对祁同伟说:“干多少拿多少,我这里也是小本生意,没有办法……”
“你要是感觉没办法干下去,你就干脆换个地方。”
祁同伟算了算,自己要这么干下去,大二上学期的生活费都赚不了太多,学费更是完全不够。
学费和生活费不够,会怎么样?
祁同伟作为一个聪明人,比谁都知道会怎么样——会导致祁同伟根本无力参与各类大学活动,没有空闲去和老师、教授们聊天说话。
他过去一个学期的努力,就全完了。
他要经营人脉关系,他要以后有钱,成为人上人,成为成功的人。
那就不能闷着头,被一个饭店老板当作傻驴子来用。
祁同伟辞了职,又找了两天工作。
然后终于意识到了现实——无论是勤工俭学,还是泛海集团的工作,海老师的确是保有着世界上少有的善意,来对待他们这些学生。
这样的待遇,整个汉东省都不会有的。
他过去一个学期,之所以有精力参加学校活动,之所以可以穿着体面、学费足够,除了奖学金之外,就是海老师对他的帮助最大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祁同伟几乎要把手掌捏出血来。
海昆,海老师!
这样的善意,对祁同伟来说等同于侮辱。
为什么他可以从容牵着陈阳的手?
为什么他可以随意拨弄一点好处,当作善意,而自己就像是捡吃的、臭要饭的,必须要受他的善意!
就因为他成功、他有钱,他是人上人。
祁同伟感觉这样的差距,是一种从上到下的歧视;所谓的善意,更像是喂狗喂猫一样的手段,令他感觉耻辱。
但是,为了自己的努力不白费,为了大二继续做风云人物,祁同伟决定,再一次去泛海集团上班。
“我们这边,目前并没有任何安排的工作。”
当祁同伟再一次找到汉东省泛海集团所在地址,请求工作的时候,得到了这样的回答。
祁同伟呆住了,没想到竟然找不到工作。
犹豫再三,徘回良久,祁同伟重新走进去:“您好,我是海昆海老师的学生,我可以见见他吗?或者跟他转达一下,我想要找一份工作,也可以。”
“我叫祁同伟,原来在这里做过粉刷工。”
那名服务人员疑惑了一下,不太确定第打电话请示上级。
电话转接两次之后,服务人员将电话交给祁同伟。
电话另一端,传来海老师的声音。
“祁同伟,你想要个假期工作?你女朋友要不要?”
“需要我帮你们俩都安排吗?”
祁同伟挺直腰板,算是最后的倔强:“不用了,海老师,多谢您关心,我自己一个工作就好了……真的很谢谢您,海老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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