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说起我的?”
“他跟我说要和你结成道侣。”
“他真这么说过?”绍绫不太相信的盯着苏婉。
“千真万确,我可以用道心担保。”
绍绫眼中闪出了泪光,但幸福的喜色中很快就渗出了苦涩,“他那不过是为了搪塞你才这么说的,但我也知足了,毕竟他说过这样话了,我知道,他是可怜我才肯这么迁就我的,我也相信他那时真的动过和我在一起的心思,可终究他还是舍不下你,在他死后我恨过他很长一段时间,恨他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,但后来我醒悟了,我根本就没资格怨恨他,他没有任何亏欠我的地方,是我在他的迁就中越来越不知足了,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。”
苏婉心虚的劝道:“你不要这么激动,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。”
绍绫闭上了眼,任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,压下激荡的心情后,她看着苏婉露出了一个笑容道:“我曾想让他带我去跟你谈谈,或是带一枚玉简给你,只为告诉你他这人有多好,对你的痴恋有多深,我是心甘情愿把他送到你身边的,我不想看到他活得那么苦,他跟你说过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吗?”
苏婉摇头,她其实不太想多听这些,那就像用刀子割她的心,寻易在这边饱受折磨时,她在南靖洲那边一直给自己找各种借口,以避免陷入与弟子相恋的窘境中,在当时那些借口或许还能站得住脚,但在见到寻易的尸骸那一刻,自己每一次的拖延与自欺都变成了利刃深深的插进了她的心里。
听绍绫讲完了她与寻易的全部事情后,苏婉默然无语,像受了一次苦刑般面色异常难看。
绍绫却像卸去一块大石头般觉得轻松了许多,之前她想找苏婉谈,只是一心的想告诉苏婉,寻易有多好,是想全心全意的把这二人撮合在一起,那现在跟苏婉谈这些就多少有一点惩罚苏婉的意思了,所以苏婉痛苦的神情令她享受到了一丝的快意,但她毕竟不是歹毒的人,自己也曾陷入过苏婉所处的那种尴尬境地,所以她还是能体谅苏婉的,只是自己的那个弟子路亭是没法和寻易比的,这才是她为寻易感到不平和委屈的根源。
“都过去了,你也别太难过了,这就是天意吧,只能说信情的命太苦了,怪不得你,要是他当初肯让我跟你谈谈就好了。”绍绫对此深感遗憾。
苏婉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,要是早知道这些,结果肯定不会是这样的,多谢你了,你很善良。”
绍绫哼了一声道:“要说善良,谁能比他更善良呢?可你看看他这一生过的是多惨,可见这老天是不长眼的。”
苏婉望着她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,除了因我而受了不少苦外,余者都还好,他的善良给他带来了很多福报,他跟我说过好几次,不但有那么多人疼爱他,还享尽了荣华富贵,这辈子过得不亏了,他受的只是情障之苦,这并非不是善良之过,而且他最自豪的就是不曾亏心,正是善良让他内心一直有着祥和的安宁,我相信直到他离去的那一刻,这份安宁也是伴随着他的。”
绍绫叹息了一声,沉默了一阵后垂着眼帘问:“你怎么和朗星在一起?你们俩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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