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师傅,你现在回沙洲县吗?”
“嗯,你现在方便送我吗?”
“当然!当然了!我现在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接你、送你!”
李三胜一边回答,一边跟着徐同道出了门。
他早已把车停在店门前的路边。
徐同道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,李三胜也已经绕过车头,钻进驾驶室,半旧的桑塔纳轰鸣着,往沙洲县疾驰而去。
后座上的徐同道,没有像今天来时那样闭目养神,而是眯眼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,心里想着:今晚去吴亚丽那里看看,看看她最近不让他去她那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。
他也有好奇心,更重要的是——他不想做一个傻子。
如果吴亚丽真有什么他不能接受的秘密瞒着他,那他宁愿和她一刀两断。
光棍眼里不揉沙子,说的就是他这种人。
……
这天晚上,他店里的生意还是不温不火,但饿狼传说那边来的外卖单子,还是和昨晚一样多。
多到让包括徐同道在内的所有员工,都像昨晚一样忙。
和昨晚不同的是——他今天早上买的食材够多,所以今晚他店里打烊得比较迟,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,才算结束。
回到住处,徐同道简单洗了脸和脚,想着今天下午从市里回来的路上,自己想好的决定,便和徐同林说了句:“林子,你早点睡,我出去逛一会,等下就回来,你不用等我!”
“啊?这么晚了,外面又那么冷,你又出去逛啊?要不要我陪你?”
徐同林很惊讶。
他话里的“又”字,说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徐同道半夜出去“逛”了。
“不用!你睡你的,我一个人走走就好了!”
徐同道摆摆手,换上一双干净袜子,穿上鞋子、拿上钥匙,就出门去了。
……
再次来到吴亚丽的窗外。
徐同道手里捏着半截香烟,右手抬起,将要敲到窗户玻璃的时候,他抬起的右手顿了顿。
他不知道这玻璃一旦敲响,等待他的会是一个什么结果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直面任何局面的,但事到临头,他还是迟疑了。
有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告诉他:做人,难得糊涂!何必什么事都要搞得一清二楚呢?你就听她的,等明年开春以后,再来找她,那不管她隐瞒了你什么,明年开春之后,你还是能像以前那样睡她。
你不是很喜欢睡她吗?
难道你不想再睡她了吗?
他知道答案是:想。
但还有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告诉他:徐同道!人活一世、草木一秋,上辈子你就活得窝囊,很多事都选择凑合,就连结婚,也选了一个凑合的对象,难道你好不容易重生了,还要那么活吗?
为什么不能活得痛快一点?简单一点?
自欺欺人,算什么男人?
两种声音,在他心中回荡。
然后……他的右手敲了下去,咚咚两声敲在窗户玻璃上,跟着又咚咚两声敲下去。
未久,房间里传出吴亚丽的声音。
“谁、谁呀?”
“是我!”
徐同道心里松了口气,还好里面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,那是他想到的最坏的可能。
“等一下!”
房间里静默了两三秒,才又传出吴亚丽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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