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狠狠地撒在了北辰齐的伤口上。
在牢里,令他寝食难安的便是江琉璃身上的毒,可纵使他深居高位,纵使他想尽一切办法,依旧无能为力!
这让他格外的无力,格外的有挫败感。
北辰齐咬紧了牙关,一声不吭。
这让他如何承认?
又让他如何反驳?
“王爷,我们接受事实吧!”
江琉璃抽出了自己的手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
分明只有那么一小步,北辰齐却是感觉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遥远。
“本王的婚姻大事,自然应该有本王自己做主!”
北辰齐固执地坚持己见。
他的意见,已经表现得非常明白。
江琉璃听完,并没有觉得异常感动,恰恰相反,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那笑落在北辰齐的眼睛里,不像是高兴,恰恰相反,却是有一种嘲讽的感觉,分外刺眼。
“王爷迎娶臣妾,难道就不是无奈之举吗?还有前王妃!”
江琉璃四两拨千斤一般提醒北辰齐一个血淋淋的事实。
既然当初能接受,那现在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原则和底线?
“那不一样!”
北辰齐目光炯炯地望着江琉璃,欲言又止。
过去,他心里没有住着人,王妃之位,不过就是空洞的名号,谁坐上那个位置,对于他来说,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和意义。
可是现在,他心里已经有了人。
他的王妃,只能是她!只想是她!
“慢慢就一样了!李家小姐虽然有些小性子,但是,终归是大家小姐,识大体,顾大局!这一次,若不是她在皇上面前美言,王爷也不会那么快就重获自由!”
江琉璃实话实说,口口声声念着李香儿的劳苦功高,却是只字不提自己的付出。
“本王最后再说一次,本王有王妃,便是你!”
“很快就没有了!”
江琉璃总是能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刺痛北辰齐的心。
北辰齐很想说,不会的!他会竭尽所能,哪怕散尽家财,哪怕是放弃王爷的高位,他也只想换她平平安安。
可是,有的时候,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看着北辰齐嘴唇嗫嚅了两下,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胡出口,眼眶却是红了,江琉璃心里莫名酸涩。
“好好歇息!”
堵在胸口的千言万语,终于化成了无力的四个字!
“王妃,你刚刚和王爷说什么了?奴婢看到王爷好像哭了!”
北辰齐前脚一走,芍药后脚便进了屋子。
若不是亲眼看到,她压根就不相信铁骨铮铮的齐王爷居然会掉眼泪。
像王爷这般的大英雄,不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吗?
江琉璃怔了一下,却是说道:“我能说什么呢?你定是看错了,王爷怎么可能会哭呢!”
缺根筋的芍药却是异常肯定地说道:“奴婢亲眼所见,怎么可能看错呢?奴婢分明就看到——”
“那定是风迷了眼睛!在身后妄议主子,你是不想活了?”
心烦意乱的江琉璃突然扬起声调,恶狠狠地训斥起了芍药。
“奴婢定是看错了!”
芍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妥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屋子里静下来了,可江琉璃的心里却是久久难以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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