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她似乎拥有无数个相同模样的身体。一旦一个身体坏死了,另一个身体就会马上苏醒。
可是,这就形成了悖论了,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?她的这种近乎完全复制自我的行为,并非出自自己的意识,而是身体本身的一种本能,作为人偶制成的身躯,本就应该是空虚和死寂的,但却做出了这种类似自我延续的行为,简直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。
身体坏死之后,从创造了她的工房里苏醒了新的身体,但这副身体究竟从何而来?不是人为制造,也不是现世任何手段造成的结果,那样就只能上升到法则的高度了。
但法则是不允许悖论存在的,会在产生之前就将其抹消。这样一来,问题就变得复杂并且无法解决了。如果是复制而成,上一副身体死去,复制的身体进行代替,然后如此反复,那就出现了生和死的悖论,一个人不可能既活着又死了,一个事物也不可能既存在又不存在,但复制的身体偏偏就是如此;如果不是复制而成,而是本身就存在无限多的身体,那样又出现了有限和无限的悖论,总之,问题变得扑朔迷离,根本无法解决。”
萧阁的叙述虽然有些晦涩,但是因为比较详细,所以我大体还是能够听得懂的。
“那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蓝的身体?”
“曾今也有过类似的案例,但那都是在身体已经全都被制造好的情况下,有限的意识转移、再生罢了,像蓝这样无限的往复循环,还真的没听说过。
历史上的确有一些无法解释的悖论存在,他们没有受到法则的干涉,而是好端端地存在了下来,算是至今为止都没能解开的谜团。只能说,蓝也许就是这样的存在吧。
不过,换个角度去思考的话,这种现象和蓝原本的身世是否有关呢?在四年前的一场灾难中,我遇到濒临死亡的她,将她的意识装入容器之后,令其存在没有消失,并带回了七惑馆。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。
她曾是一名守护者,也许问题的答案可以以她曾经的身世为切入点,深入调查之后得出,可惜,关于四年前那场大灾难,现有的资料寥寥无几。”
“那么,之前的蓝,为什么会一次次在我的眼前重复死亡?”
“因为蓝想要得到‘活着’的实感,虽然拥有人格,却几乎不具有人的情感,又因为身体是人偶的缘故,所以也感受不到痛觉,于是,她想到了通过不断的‘死亡’,来得到活着实感的办法。之所以特地在你附近死掉,那纯粹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可那样......不是很残忍吗?”
“残忍什么的......”
萧阁的目光凝视着我,若有所指地说道——
“你真的认为,活着比死更有意义吗?”以上,就是萧阁昨晚和我关于蓝的谈论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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